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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尖上的秋天时间: 2018-10-27信息来源:《 中国能源报 》( 2018年10月22日 ) 作者:王广超 责编:万山


 

  “一场秋雨一场寒。”从一场绵绵秋雨开始,秋天仿佛一个婉约的美人,踏着轻盈的步子走来。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也是人们最有口福的时节。各种瓜果们饱满、浑圆,裹着香又藏着甜。人们爱用“瓜果飘香”来形容秋天的美好,真是再贴切不过,光咏诵一番,就觉得唇齿绕香。

  家乡秋日的田野分明就是一个丰富的美食库,每年都是先尝到甜甜的玉米秸。猫腰钻进玉米地,专拣那些水分大的玉米秸,截去头尾,只留中间的部分,啃去外皮,里面饱含甜汁的瓤便是孩子们最好的零食。回想起那味道,连海南的甘蔗也比不了。仔细寻找,田间地头里还能寻到成串的“甜马泡”、紫红的“星星果”、甘甜的“无花果”,大家你争我抢地摘下来,丢进嘴里,那酸甜可口、清清爽爽的感觉便会在舌尖上跳跃舞蹈。田地里更有活生生的美味——蚂蚱。用手扑,用枝条抽,手脚齐上阵,半天便能捉大半碗,回家用油烹了,香得连舌头都想一并吞下去。

  立秋前后,其他农作物尚未收割,秋玉米就可以入食了。大人们将籽粒饱满的青玉米掰回家中,放入大锅里用清水煮沸,扑鼻的香味四溢而出,在四合院里飘荡。过不了几天,地瓜也收回家了,晒在院里的地瓜秧上留几个小地瓜,经秋日阳光一晒,软焉焉的甜。更有牧羊放野的男孩子,将三五个地瓜,几捧毛豆,埋在地下,几把玉米秸一烧,半生不熟的烤野味便出来了。

  秋天里熟得最早的水果该是葡萄。记忆中,农家院子里那藤萝织就的一方“翠毯”下,孩子们迫不及待地穿梭其中,藤下缀满了或红或紫或绿,色泽炫丽,恍若玛瑙珍珠的果实。等得不耐烦的小手在“馋虫”的唆使下,摘下一粒葡萄,急不可耐地塞进口中,香滑如蜜、肺润心沁的味儿在口腔里旋转,瞬间勾得舌尖上那群细胞兴奋不已。

  小时候最爱砀山酥梨,一个个宛如手雷,果肉白莹细腻浑如璞玉,既有别于果微肉软的小香梨,肉质粗糙的地雷梨,更有别于甜中泛酸的鸭梨,其口感清脆柔嫩,果汁丰沛,无论细咀慢嚼,还是大快朵颐,都令人心旷神怡。

  秋天,枣儿是树上的宠儿。家门口有棵粗壮的枣树,树皮斑驳,树干粗壮,枝桠都伸到了屋顶上。果实成熟了,红彤彤挂满了一树,孩子们经过树下,总会抬头望上几眼,希望能掉下几个大红枣,捡起来尝尝鲜。能干的母亲不能上树摘枣,就用长长的竹竿轻轻地敲打枝干,大红枣噼里啪啦落在地上,我和妹妹忙着往簸箕、脸盆里拣,场面十分热闹。母亲再东家一瓢,西家一碗,左邻右舍,亲朋好友都有份,让大家都品尝到丰收的果实。

  “白露到,栗子咧嘴笑”。每逢秋季板栗成熟,母亲总会买上许多给我解馋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零食的花样实在有限,母亲变着法子“折腾”板栗:糖炒板栗、蒸板栗、栗子窝窝头、栗子烧白菜……说起她的拿手菜,要算红烧栗子鸡了。母亲先把土鸡剁小块后加入鸡蛋和少许面粉,搅拌均匀,直到面粉裹住鸡块。烧热铁锅中的油,爆香八角、姜片、蒜瓣等,大火煸炒鸡块到水分将干时,添水后再倒入半多斤生栗子,加盖焖到鸡块呈金黄色,栗子绵绵糯糯,吃起来辣中带鲜,咸香爽嫩,如今想起来,还会可劲儿地咽口水哩!

  白露一过,到了收花生的日子,这时最盼望的,是吃上母亲煮的花生。她将花生一粒粒摘下、洗净,每一颗都捏开个缝,然后倒进锅里,放水撒盐,再放几粒花椒。煮好之后,母亲将沾汤带水热气腾腾的花生盛进瓷碗,我拿个小板凳,坐在院子里吃起来,越嚼越香,总也吃不够。

  水中美食也引人注目,且不说肥美的鱼鳖虾蟹,茭白、芡实、茨菰、荸荠等水生蔬菜自不待言,单是那白生生的脆藕和红红的菱角,就已让人垂涎欲滴。市售的莲藕一般分两种:红花藕和白花藕。红花藕是七孔藕,含淀粉比较高,适合炖煮;白花藕是九孔藕,含水量高,口感脆嫩,更适于凉拌、炒菜。至于菱角,生吃以嫩菱为上品,质鲜爽口;熟食则以老菱为上乘,肉质雪白如玉。细想之下,藕和菱这两样东西,的确是水中的精灵,味蕾上的快感,实在妙不可言。

  舌尖上的秋天,是不能忘却的美味,是身处他乡无法抹去的乡情,也是我今生最美的回忆!

  (作者供职于江苏大屯煤电公司发电厂)